我在修真界靠死遁苟命

来源:fanqie 作者:大白娄 时间:2026-03-04 16:41 阅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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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门后山的乱葬岗,最近新添了一口薄棺。

棺材没钉死,留了条缝。

据说是里头那位生前吩咐的,说是怕黑。

这理由很扯,但没人追究。

棺材里躺着林阿九。

她曾是仙门最耀眼的弟子,三日前却成了全修真界口诛笔伐的逆徒。

死得突然,呕血两丈高,倒地就没了气息。

查验的长老说她经脉尽碎,是练功走火入魔,自取灭亡。

消息传开,那些沸反盈天的讨伐声,也就跟着偃旗息鼓。

南天门捏着鼻子给她收了尸,草草埋了。

几个外门弟子偷摸来烧纸钱,被执事弟子撞见,低头挨了几句训,攥着没烧完的纸钱,转身没入夜色。

于是这口薄棺,就这么孤零零躺在后山,等着腐烂。

棺材里的林阿九,此刻正睁着眼。

她没死。

经脉尽碎是真的,呕血也是真的,但走火入魔是她自己演的。

一套从黑市淘来的残卷,配上她咬牙震断的几条次要经脉,成功骗过了查验长老那双昏花的老眼。

代价是现在她浑身疼得像被一万只脚踩过,动一下都冒冷汗。

更糟的是,棺材外头有动静。

脚步声,不止一个。

“确定是这儿?

晦气死了。”

“错不了,王师兄亲眼看见埋在这儿的。

快找,那东西肯定在她身上!”

林阿九瞳孔一缩。

那东西?

她身上除了这身快馊了的弟子服,就只剩怀里那枚……往生符。

那是她师尊祝玉榷去年生辰时,随手丢给她的小玩意。

据说是某次秘境探险的边角料,材质特殊,能挡一次致命伤。

她当时欢天喜地收了,当个宝贝贴身藏着,连这次假死都没舍得离身。

外头的人,是冲着这个来的?

“找到了!

棺材在这儿!”

棺盖被粗暴地撬动,光线混着泥土的腥气涌进来。

林阿九立刻闭上眼,放缓呼吸,将龟息功运转到极致。

“啧,真臭。

快点,拿了东西就走。”

一只手探进来,在她身上胡乱摸索。

隔着衣物,那手指粗鲁地按压她的胸口、腰侧。

林阿九胃里一阵翻腾,死死咬住牙关。

摸到胸口内袋时,那只手停了。

“有了!”

指尖勾出那枚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往生符。

来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喜悦嗤笑,抽回了手。

“走!”

棺盖被重新推上,脚步声迅速远去。

棺材里,林阿九缓缓睁开眼。

黑暗中,她眸子里没有一点温度。

又躺了约莫半炷香,确定外面再无动静。

林阿九开始动作。

她忍着剧痛,用还能动的右手抵住棺盖内侧,一寸一寸,极其缓慢地向上推。

沉重的棺木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推开一道能容身的缝隙,她艰难地挪动身体,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夜风一吹,带着乱葬岗特有的**和泥土味。

她瘫坐在自己坟头,借着惨淡的月光,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怀里。

往生符没了。

她扯了扯嘴角。

想笑,又觉得没意思。

那枚往生符,是她对师尊祝玉榷仅存的一点温暖念想。

如今连这点念想,也被人用这么龌龊的方式掏走了。

也好。

断得更干净。

她扶着坟头歪倒的墓碑,试图站起来。

双腿虚软,眼前黑了几次才站稳。

经脉断裂处的痛楚绵密而持续,灵力在体内溃散成一盘散沙,无法凝聚。

现在的她,比凡人还不如。

得先离开南天门地界。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与山门相反的后山深处,踉跄走去。

没走几步,前方林中忽然传来金铁交击之声,还有压抑的怒喝。

林阿九立刻矮身躲到一块巨石后,屏息望去。

林中空地上,两拨人正在对峙。

一边是刚才盗她往生符的那几个南天门弟子,为首的是个三角眼,手里正死死攥着那枚油纸包。

另一边人数更多,服饰杂驳,像是几个小宗门凑起来的,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

“南天门的,讲点道理!

这往生符是无主之物,见者有份!”

“放屁!

这是我们从本门逆徒尸身上取的,就是南天门的东西!”

“逆徒?

哈!

谁不知道你们南天门自己理亏,**了弟子,现在连死人东西都不放过?”

三角眼脸色涨红:“找死!”

话音未落,光头大汉那边己经有人按捺不住,一道火光首扑三角眼面门。

混战瞬间爆发。

林间灵气乱窜,剑光、符火、还有几样奇形怪状的法器撞在一起,炸开一团团刺目的光晕。

树木遭了殃,枝叶断折,焦黑一片。

那三角眼修为不高,但身法灵活,抱着往生符在战团边缘游走,想找机会溜。

光头大汉盯死了他,一柄厚重的鬼头刀舞得虎虎生风,不断逼近。

“师兄!

接着!”

一个南天门弟子情急之下,将一张神行符拍在三角眼背上。

三角眼速度骤增,化作一道残影,竟朝着林阿九藏身的巨石方向冲来!

光头大汉怒喝一声,鬼头刀脱手飞出,旋转着斩向三角眼后背。

三角眼察觉背后恶风,吓得往前一扑。

那枚被他紧紧攥着的油纸包,脱手飞出,划了道弧线。

不偏不倚。

啪。

掉在了刚从巨石后下意识探出半个脑袋的林阿九脚边。

林阿九:“……”三角眼趴在地上,抬起头。

光头大汉收回鬼头刀,停下脚步。

旁边打得热火朝天的两拨人,也不知谁先喊了句“符在那!”

,动作都缓了下来。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林阿九身上。

落在了她苍白沾泥的脸上,散乱枯草般的头发上,还有那身皱巴巴、胸口还有个脏手印的南天门低阶弟子服上。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焦黑的叶子。

林阿九慢慢地,慢慢地低下头,看着脚边那个小小的油纸包。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眼前这群形容狼狈、眼神灼热的修士。

她扯动了一下嘴角。

“那个。”

她的声音因为干渴和疼痛,嘶哑得厉害。

“你们……继续?”

死寂。

三角眼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道:“你是何人?!

敢插手我南天门之事!”

他死死盯着林阿九的脸,总觉得有些眼熟,但那张脸毫无血色,沾满尘土,头发散乱,一时竟想不起在哪见过。

光头大汉却眯起了眼,粗声粗气:“管她是谁!

符在她脚下,抢过来!”

“你敢!”

三角眼挣扎着爬起来,剑指大汉,又急又怒地对林阿九吼道,“那是我南天门之物!

你这藏头露尾的,速速将符捡起来还我,饶你不死!”

林阿九没动。

她只是看着三角眼,看着他脸上那熟悉的、属于南天门内门弟子的倨傲和急躁。

三天前,就是这样的面孔,围着她,唾骂她,将莫须有的罪名一盆盆扣下来。

她忽然觉得有点累。

脚边的往生符,油纸包在刚才的抛掷中散开了一角,露出里面温润的玉色符身,在微弱的光下,泛着很淡的光泽。

光头大汉那边的人按捺不住了。

一个瘦高个修士悄无声息地贴地窜出,五指成爪,首抓林阿九脚踝,显然想连人带符一起掳走。

林阿九现在的身体,根本躲不开。

但就在那爪子即将触及她的刹那……“放肆!”

一声冷斥,并不高昂,却像带着冰碴子的风,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瘦高个修士的手僵在半空。

所有人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