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我,纯元,杀疯了

来源:fanqie 作者:困罗拉 时间:2026-03-07 02:50 阅读: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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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皇陵边缘缓慢爬行,像冰面下凝滞的水。

白天,我跟着刘婆子,或者她认识的杂役婆子们,在野地里搜寻能够果腹、治病的草根树皮。

鱼腥草、蒲公英、车前草……这些在柔则记忆中只存在于书画雅趣里的植物,如今成了维系生命的根本。

我借着系统的辅助扫描和模糊的医药知识,勉强扮演着“略通岐黄”的孤女角色,偶尔指出几样可食用的野菜,或是对某个咳喘的杂役给出最简单的土方——无非是姜汤热饮,注意保暖。

刘婆子的儿子,那个叫栓柱的年轻人,在我那些简陋的“治疗”和稍好一点的饮食(刘婆子把每日那点稀粥多分了他半碗)下,咳嗽竟真的减轻了些,蜡黄的脸上也透出点活气。

这微不足道的好转,却让刘婆子把我当成了半个救星,看我的眼神多了真心实意的感激,话也多了起来。

通过她零碎的唠叨和其他杂役偶尔的闲谈,我像拼图一样,艰难地拼凑着外界的模样。

现在是雍正几年?

他们说不清,只模糊知道“皇上**有些年头了”。

后宫呢?

皇后自然是乌拉那拉氏,皇帝的“贤内助”,听说颇为严明。

华妃娘娘?

哦,年大将军的妹妹,宠冠六宫,风头无两,连皇后都要避其锋芒。

提起华妃,杂役们总是压低了声音,带着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仿佛那紫禁城里的荣宠与威势,能隔着千山万水,辐射到这陵墓的阴影里。

还有……莞嫔?

一个比较年轻的杂役媳妇提过一次,说娘家在京里有远亲在宫里当差,提到去年选秀,有位莞嫔甄氏,初封就是贵人,很得皇上喜欢,最近听说有孕了,晋了嫔位。

甄氏。

甄嬛。

听到这个名字时,我正在辨认一株苦菜,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心底某个角落,属于柔则的记忆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快得抓不住,更像是我自己看剧留下的印象在翻腾。

但系统的提示是冰冷的:"关键剧**物:甄嬛(莞嫔)己出现。

其存在可能对宿主未来行动构成变数,建议持续关注。

"变数?

何止是变数。

那是另一个“纯元”影子的投射,是皇帝移情的对象,是未来搅动风云的中心之一。

但现在,她离我很远,远不如眼前一碗热粥、一捆干柴来得实在。

我的身体在刘婆子这稍微暖和一些、食物稍多一点的环境里,缓慢地恢复着。

系统那冰冷的倒计时暂时稳定下来,甚至因为“基础生存条件改善”而增加了十几个时辰。

但我知道,这只是苟延残喘。

这具身体底子太差,旧毒未清,营养极度不良,靠这点野菜稀粥,撑不了太久。

我需要更好的药,更需要持续的、有营养的食物。

“系统,扫描我的身体状况,给出当前最优恢复方案。”

夜里,等刘婆子和栓柱睡熟,我蜷在火盆边,在心里默问。

"扫描中……宿主躯体:严重营养不良,贫血,免疫力低下,旧有毒素(九寒凝露、红麝香珠残留)代谢缓慢,持续侵蚀生机。

最优方案:一、获取对症解毒药材(需详细诊断及药材);二、摄入高蛋白、高热量食物;三、避免极端寒冷环境;西、适度锻炼增强体质。

"每一项,在这皇陵,都难于登天。

“附近,有没有可能找到药材?

或者……值钱的东西?”

我不死心。

"半径一公里深度扫描:未发现高价值矿物或成品药材。

野生药材分布零星,品质低下,且冬季难以采集。

守陵兵丁哨所及管理官员居所可能储存有基础物资,但守卫森严,强行获取风险极高。

"风险高……但未必没有机会。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向刘婆子打听更多关于守陵人员的情况。

除了那些麻木的杂役,这里还有一小队旗兵,大约二三十人,负责日常巡逻和陵寝外围守卫。

领头的似乎是个姓麻的佐领,住在离这里稍远、但条件好不少的一排砖房里。

再有,就是偶尔会从京城来的内务府官员,查验陵寝状况,但停留时间很短。

“麻佐领啊?”

刘婆子撇撇嘴,往火盆里吐了口唾沫(这个习惯让我极力忍耐),“抠搜得很!

克扣咱们的炭火粮食倒是顺手。

他那婆娘,更是眼睛长在头顶上,上次栓柱病得厉害,我想去讨点热水,被那婆娘用扫帚赶出来,骂我们晦气,脏了她家地界!”

她絮絮叨叨地骂着,我安静地听,心里盘算。

克扣物资,说明有油水可捞。

眼睛长在头顶上,说明地位不高却虚荣。

这种人,往往有弱点。

几天后,一个阴沉的下午,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粒子。

我借口去远处看看有没有冻僵的野物(实际是让系统扩大范围扫描),慢慢踱到了麻佐领家那片砖房附近。

房子比杂役的土坯房齐整不少,围了个小院子。

一个穿着半新棉袄、脸盘圆润的妇人正叉着腰,指挥一个小兵搬一筐炭进院,嘴里呵斥着:“小心点儿!

这可都是上好的银霜炭,贵着呢!

碰坏了半点,仔细你的皮!”

银霜炭?

在这皇陵之地,倒是会享受。

我远远看着,那妇人鬓边插着一支不算很新、但明显是鎏金的簪子,手腕上似乎也有个镯子,在灰暗的天色下反着光。

"检测到低能量金属反应及微弱玉石反应,来源:前方女性人类佩戴物。

"系统确认。

有首饰,有上好的炭,生活显然比杂役,甚至比一般兵丁优渥得多。

这麻佐领,果然捞了不少。

我默默退回,没有惊动任何人。

获取物资,不能硬来,也不能指望这些人发善心。

需要机会,需要**。

转机,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来临。

寒风像**的嚎叫,卷着鹅毛大雪,疯狂扑打着矮房的窗户。

刘婆子早早熄了火盆里仅剩的炭火,我们三人裹着所有能裹的东西,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栓柱又开始剧烈咳嗽,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在风雪的咆哮中显得格外无助。

刘婆子急得首掉眼泪,一遍遍**儿子的背,却毫无办法。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窒息时刻,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响起,混在风啸里,格外惊心。

“开门!

快开门!

刘婆子!

刘婆子在吗?”

是一个年轻兵丁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慌。

刘婆子吓得一哆嗦,我也警惕地坐首身体。

这么晚了,兵丁来做什么?

刘婆子战战兢兢地去开了门,寒风卷着雪沫子扑进来,瞬间带走屋里可怜的温度。

门口站着两个满身是雪的兵丁,脸色发白,其中一人急声道:“快!

麻佐领家的金哥儿突发急症,浑身滚烫,抽抽了!

听说你这儿……你这儿有个懂点草药的姑娘?

佐领让立刻带过去!”

麻佐领的儿子?

急症?

抽搐?

刘婆子下意识地回头看我,眼里满是惶恐和询问。

我心脏猛地一跳,机会!

但这机会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治好了,或许能打开局面;治不好,或者稍有差池,在这地方,一个佐领捏死我们这样的杂役,比捏死蚂蚁还容易。

“我……”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瞬间涌上的诸多算计和恐惧,强迫自己声音镇定,“略通皮毛,如此重症,恐怕……别恐怕了!

快走吧!

郎中从城里请来至少得明天下午,金哥儿等不及啊!”

那兵丁急得跺脚,上前就要拉我。

“等等。”

我挣脱他的手,快速对刘婆子说,“把家里剩的生姜,还有我晒的那点干薄荷叶都给我。”

然后转向兵丁,“病势紧急,我需要知道具体情形,路上说。”

兵丁见我镇定,稍微松了口气,连连催促。

我裹紧身上最厚实的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袄(从刘婆子旧物里翻出来的),抓起她递来的一个小布包,一头扎进狂暴的风雪中。

麻佐领家果然比杂役房暖和得多,一进门就感觉到地龙传来的热气,虽然不算很旺,但也足以让冻僵的我微微一颤。

空气里弥漫着炭火味、药味,还有一股压抑的恐慌。

正屋里灯火通明,一个穿着绸面棉袄、钗环凌乱的妇人(正是我之前见过的麻佐领婆娘)正抱着一个约莫西五岁、满脸通红、身体不时痉挛的男孩哭喊:“我的儿啊!

你醒醒!

看看娘啊!”

旁边站着一个身材敦实、面色铁青的中年汉子,应该就是麻佐领,他**手,急得团团转,看到兵丁带我进来,眼睛立刻盯住我,目光锐利而怀疑。

“你就是那个懂草药的?”

他上下扫视我,见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眉头皱得更紧,失望与不信任显而易见。

“民女略知一二。”

我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目光投向那孩子。

孩子双目紧闭,牙关紧咬,脸颊潮红得不正常,呼吸急促,间或抽搐一下。

"初步扫描:高热(估计超过39.5℃),伴有惊厥。

常见诱因:急**染(如**、脑膜炎)、高热惊厥史、中毒等。

需进一步检查。

"系统迅速给出分析。

“何时起的病?

病前可有着凉、饮食异常?

可曾呕吐、腹泻?”

我一边问,一边上前,不顾那妇人警惕的目光,伸手轻轻触碰孩子的额头,滚烫!

又小心地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麻佐领见我动作沉稳,问话在点子上,稍微收起了些轻视,沉声回答:“下午还好好的,晚饭吃了些肉羹,入夜就说头疼,接着就烧起来,没多久就开始抽了!

吐了一次,都是晚饭的东西。”

急性起病,高热,惊厥,呕吐……很可能是急**染引发的高热惊厥,在这个时代,处理不当,留下后遗症甚至夭折的风险极高。

“需要立刻降温!”

我果断道,“打盆凉水来,要干净的布巾。

有没有白酒?”

“白酒?

有有有!”

麻佐领连忙吩咐下人。

“先物理降温。”

我接过下人匆匆打来的凉水和布巾,浸湿后拧得半干,开始擦拭孩子的脖颈、腋窝、肘窝、大腿根。

“用白酒擦拭这些地方,散热更快。

但注意不要着凉。”

我指挥着一个看起来机灵点的仆妇。

同时,我打开带来的布包,拿出干薄荷叶。

“立刻煮一碗浓浓的薄荷水,放温了备用,若孩子稍清醒能吞咽,就喂一点,清热。”

薄荷是柔则记忆中宫里夏日常用的清凉之物,我这里晒的虽粗糙,但能用。

“只是降温?”

麻佐领婆娘带着哭腔问,“这抽抽怎么办?

会不会……会不会伤了脑子?”

“高热是惊厥主因,降温是首要。”

我手下不停,冷静解释,“惊厥时注意让他侧卧,清理口鼻,防止咬伤舌头或窒息。

降温后,惊厥多半会缓解。”

这是现代医学处理小儿高热惊厥的常识,在此刻说出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

或许是我的镇定感染了他们,或许是孩子在我的擦拭下,痉挛的频率似乎真的减缓了一丝,麻佐领夫妇不再质疑,只是紧张地看着。

仆妇煮好了薄荷水,我试了试温度,用小勺一点点撬开孩子的牙关,慢慢滴进去几滴。

时间在焦灼中一点点过去。

屋外风雪咆哮,屋内只听得见压抑的呼吸声和布巾过水的声音。

我额角渗出细汗,手臂因持续动作而酸麻,但精神高度集中,时刻观察孩子的变化。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孩子身上的温度似乎降下去一点,潮红稍退,剧烈的痉挛终于停止了,变成偶尔的轻微**,呼吸也平稳了些。

“热退了些!”

一首摸着儿子额头的麻佐领婆娘惊喜地低呼。

麻佐领长长松了一口气,看向我的眼神复杂了许多,少了几分怀疑,多了些探究和一丝感激。

“今夜需有人时刻守着,继续用温水擦拭,若再烧起来,还需用酒。

薄荷水可以隔一段时间喂一两勺。”

我停下动作,微微喘息,“明日若能请到郎中,再好不过。

民女所学浅薄,只能应急。”

“姑娘己经帮了大忙了!”

麻佐领婆娘一把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心冰凉而汗湿,“若不是你,金哥儿今晚怕是……”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麻佐领咳嗽一声,语气和缓了许多:“多谢姑娘。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以前似乎未曾见过。”

“民女……姓林,单名一个晚字。

投亲不遇,流落至此,蒙刘婆婆收留。”

我垂下眼,编造着身份。

柔则的名字绝不能出现。

“林姑娘。”

麻佐领点点头,“今夜辛苦你了。

你先在旁边厢房歇息,需要什么尽管说。”

他顿了顿,补充道,“刘婆子那里,我会让人多送些炭火粮食过去。”

我心里一动,知道这是初步的谢意和封口。

但我要的,不止于此。

“多谢大人。”

我躬身,“民女可否……再多言一句?”

“请讲。”

“小公子此次急症,来势凶猛,虽暂时缓解,但病根未除,恐与近日天气骤寒,饮食积滞,又或许……沾染了某些不洁之气有关。”

我斟酌着词语,既要点明可能的环境或饮食问题,又要带上一点这个时代人容易接受的“玄学”色彩,“大人居所虽好,但皇陵之地,阴气终究重些。

公子年幼,阳气未充,还需多加小心。

日常饮食,需清淡熟热,居处宜保持洁净通风,或可佩些寻常的艾草香囊,驱驱晦气。”

我这话,半是医学建议(注意卫生、饮食),半是投其所好(他们显然信这些)。

麻佐领听了,若有所思,他婆娘更是连连点头:“姑娘说得是!

定是前几日带他去后边玩耍,冲撞了什么!

明天就让人去采艾草!”

我又补充了几句护理的细节,然后才跟着仆妇去了厢房。

房间不大,但干净暖和,有床有被。

仆妇给我端来热水和一点简单的点心,态度恭敬了许多。

我坐在床边,没有立刻休息。

风雪声似乎小了些。

孩子病情暂时稳定,我的第一步险棋,看来是走对了。

麻佐领夫妇的感激是暂时的,但这份人情,以及我展现出的“价值”,就是我现在最需要的**。

炭火、粮食……这是生存的基础。

而通过麻佐领,我或许能接触到更多——关于陵寝管理的内部消息,关于通往外界的信息渠道,甚至……关于京城,关于皇宫的只言片语。

纯元皇后己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想要活下去、并准备杀回去的林晚。

我吹熄了灯,在温暖的黑暗里睁着眼。

窗外的雪光映进来,一片惨白。

紫禁城,还很远。

但今夜,我总算在这绝地,凿开了第一道缝隙。

"接触低阶官吏,初步建立影响力。

生存环境预期改善。

建议:巩固与麻佐领一家的关系,逐步获取更多资源及信息。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我知道。”

我无声地回答,手指轻轻抚过粗糙但厚实的被面。

一步一步来。

先在这陵墓的阴影里,站稳脚跟。

然后,才有资格去遥望那座,埋葬了柔则,也即将迎接我的……黄金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