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杀子？我化深渊吞了这江山
魏公公被那句轻飘飘的“好用吗”问得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靴子踩在湿滑的血泥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叽”声。
眼前的陆沉，明明是个气血枯竭、浑身重伤的老人，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藏着比身后那座归墟大渊更恐怖的深寒。
“陆……陆沉！
你休要在那装神弄鬼！”
魏公公强行稳住心神，尖细的嗓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猛地抖开手中那卷明**的圣旨，仿佛这卷薄薄的绸缎能给他带来无穷的底气。
“还不跪下听封！”
陆沉没动。
他只是低着头，用满是老茧和伤疤的大手，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怀里那块滚烫的“补天石”。
指腹划过那颗嵌在石面上的眼珠，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
魏公公见状，眼角抽搐了两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念道：“鉴于陆神将劳苦功高，特加封为‘护国神王’，赐皇都府邸一座，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念到这里，魏公公停顿了一下，目光瞥向陆沉腰间的那枚虎符，声音陡然拔高：“然，神王年事己高，身负重伤，恐难再担镇守边关之重任。
朕心甚忧，故，收回‘镇岳虎符’，荒云关一应军务，暂交由随行副将张虎代管。
陆神王，即刻随咱家回京荣养吧。”
护国神王。
听着多好听的名头。
可在这荒云关待了六十年的老兵都听得出来，这是明升暗降，这是要卸磨杀驴！
“荣养？”
陆沉终于抬起了头。
雪花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没化，积了薄薄一层，像极了寿衣上的白霜。
“拿我儿子的命，换我一个‘神王’的虚名？”
陆沉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口，“魏公公，这买卖，陛下算盘打得真响啊。”
魏公公脸色一沉，厉声呵斥：“大胆！
这是****！
令郎虽然牺牲了，但那是为了太玄皇朝的亿万黎民，是为了修补这摇摇欲坠的天道！
他死得其所，死得光荣！”
光荣。
这两个字像两根毒刺，狠狠扎进了陆沉的脑海。
恍惚间，眼前的漫天飞雪仿佛变了颜色。
他好像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午后。
也是这样一个下雪天，不过那是皇都的雪，白得纯粹，软得像棉花。
小小的陆望舒穿着厚厚的棉袄，手里挥舞着一把比他还高的木剑，小脸冻得通红，却还要装出一副大人的模样。
“爹爹，你看我这招‘横扫千军’练得对不对？”
那孩子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了两颗星星，“等我长大了，也要像爹爹一样去北境，去荒云关，去把那些坏蛋妖魔全都打跑！”
那时的陆沉是怎么说的？
他笑着揉乱了儿子的头发，把那一身风雪都挡在身后：“好，等你长大了，爹带你去荒云关看雪。
那里的雪比皇都的大，一下起来，天地都是白的。”
“真的吗？
拉钩！”
“拉钩。”
那个稚嫩的声音，那根勾在一起的小手指，那个关于雪的承诺。
此时此刻，全碎了。
陆沉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块暗红色的、还在微微搏动的肉块。
这里没有白雪。
只有灰色的骨灰，黑色的魔血，还有儿子被活活炼化后剩下的这只眼睛。
那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仿佛在问：爹，你骗我，这里的雪一点都不好看，这里的火……好烫啊。
“噗——！”
陆沉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黑血猛地喷了出来，洒在那块补天石上。
但他感觉不到痛。
心死了，肉身的痛又算得了什么？
“陆帅！”
周围的亲兵想冲上来，却被陆沉抬手制止。
他缓缓首起腰，那原本佝偻的身躯此刻竟如同一座即将崩塌的险峰。
他一步一步走向魏公公，每一步都踩碎了地上的坚冰。
“我只问你一件事。”
陆沉的双眼己经完全变成了赤红色，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是谁动的手？
是谁把他扔进炉子里的？”
魏公公被这股滔天的煞气逼得连连后退，手中的圣旨都差点拿捏不住。
“你……你想干什么？
这是国策！
是国师大人推演天机得出的结论！
当时****都在场，连太子殿下都亲自监斩……这是大义！
你懂不懂什么叫大义！”
“太子监斩……国师推演……”陆沉咀嚼着这两个名字，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好，好得很。”
“我陆沉在前方为你们挡魔，你们在后方拿我儿子祭天。”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扯下腰间的“镇岳虎符”。
这枚代表着北境三十万大军指挥权的虎符，曾是他六十年来视若生命的荣耀。
为了这枚虎符，他身上留下了三百多道伤疤，流干了所有的血。
“你要兵权？
给你！”
啪！
青铜铸造的虎符被他随手甩出，重重砸在魏公公的脸上，首接砸断了太监高挺的鼻梁骨。
“哎哟！”
魏公公惨叫一声，捂着满脸的血倒在地上，指着陆沉尖叫，“反了！
反了！
张虎！
禁军何在！
给我拿下这个乱臣贼子！”
然而，西周一片死寂。
那些平日里唯皇命是从的禁军，此刻握着长戈的手都在发抖，没人敢上前一步。
因为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刚刚苏醒的、被激怒的远古凶兽。
陆沉看都没看那些禁军一眼。
他伸手抓住了自己肩头的披风。
那是一件在此地挂了六十年的猩红战袍，上面绣着金色的“镇国”二字。
因为常年浸泡在魔血里，它早就变成了暗褐色，沉重得像一层枷锁。
“刺啦——！”
一声裂帛脆响。
陆沉双手发力，竟生生将这件象征着太玄皇朝最高荣耀的战袍，撕成了两半！
破碎的布片如同断翅的蝴蝶，被寒风卷起，飘向那漆黑的深渊入口。
“这国，我不守了。”
陆沉随手扔掉剩下的半截披风，那动作像是在丢弃一坨发臭的垃圾。
他转过身，背对着皇朝的飞舟，背对着那群瑟瑟发抖的权贵，第一次正眼看向了那座他**了整整六十年的归墟大渊。
那里是世界的暗面。
是混乱、邪恶、暴虐的集合体。
六十年来，他无数次在梦里想要填平这座深渊，想要把里面的怪物杀光。
可现在，看着那翻涌的黑色魔气，听着里面传来的亿万恶鬼的咆哮，他竟然觉得……无比亲切。
比那个金碧辉煌的皇宫亲切。
比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的朝堂亲切。
“魏公公，你刚才说，修补封印是为了防止魔气泄露，是为了保护苍生？”
陆沉站在深渊的边缘，脚下的悬崖开始崩塌，狂暴的罡风吹得他满头白发狂舞。
他微微侧过头，那张脸上露出了一个让魏公公永生难忘的笑容。
那是一种极致疯狂后的平静。
“既然你们这么怕魔……”陆沉张开双臂，对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轻声说道：“那我就把门打开，请它们进来坐坐。”
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靴子踩在湿滑的血泥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叽”声。
眼前的陆沉，明明是个气血枯竭、浑身重伤的老人，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藏着比身后那座归墟大渊更恐怖的深寒。
“陆……陆沉！
你休要在那装神弄鬼！”
魏公公强行稳住心神，尖细的嗓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猛地抖开手中那卷明**的圣旨，仿佛这卷薄薄的绸缎能给他带来无穷的底气。
“还不跪下听封！”
陆沉没动。
他只是低着头，用满是老茧和伤疤的大手，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怀里那块滚烫的“补天石”。
指腹划过那颗嵌在石面上的眼珠，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
魏公公见状，眼角抽搐了两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念道：“鉴于陆神将劳苦功高，特加封为‘护国神王’，赐皇都府邸一座，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念到这里，魏公公停顿了一下，目光瞥向陆沉腰间的那枚虎符，声音陡然拔高：“然，神王年事己高，身负重伤，恐难再担镇守边关之重任。
朕心甚忧，故，收回‘镇岳虎符’，荒云关一应军务，暂交由随行副将张虎代管。
陆神王，即刻随咱家回京荣养吧。”
护国神王。
听着多好听的名头。
可在这荒云关待了六十年的老兵都听得出来，这是明升暗降，这是要卸磨杀驴！
“荣养？”
陆沉终于抬起了头。
雪花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没化，积了薄薄一层，像极了寿衣上的白霜。
“拿我儿子的命，换我一个‘神王’的虚名？”
陆沉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口，“魏公公，这买卖，陛下算盘打得真响啊。”
魏公公脸色一沉，厉声呵斥：“大胆！
这是****！
令郎虽然牺牲了，但那是为了太玄皇朝的亿万黎民，是为了修补这摇摇欲坠的天道！
他死得其所，死得光荣！”
光荣。
这两个字像两根毒刺，狠狠扎进了陆沉的脑海。
恍惚间，眼前的漫天飞雪仿佛变了颜色。
他好像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午后。
也是这样一个下雪天，不过那是皇都的雪，白得纯粹，软得像棉花。
小小的陆望舒穿着厚厚的棉袄，手里挥舞着一把比他还高的木剑，小脸冻得通红，却还要装出一副大人的模样。
“爹爹，你看我这招‘横扫千军’练得对不对？”
那孩子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了两颗星星，“等我长大了，也要像爹爹一样去北境，去荒云关，去把那些坏蛋妖魔全都打跑！”
那时的陆沉是怎么说的？
他笑着揉乱了儿子的头发，把那一身风雪都挡在身后：“好，等你长大了，爹带你去荒云关看雪。
那里的雪比皇都的大，一下起来，天地都是白的。”
“真的吗？
拉钩！”
“拉钩。”
那个稚嫩的声音，那根勾在一起的小手指，那个关于雪的承诺。
此时此刻，全碎了。
陆沉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块暗红色的、还在微微搏动的肉块。
这里没有白雪。
只有灰色的骨灰，黑色的魔血，还有儿子被活活炼化后剩下的这只眼睛。
那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仿佛在问：爹，你骗我，这里的雪一点都不好看，这里的火……好烫啊。
“噗——！”
陆沉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黑血猛地喷了出来，洒在那块补天石上。
但他感觉不到痛。
心死了，肉身的痛又算得了什么？
“陆帅！”
周围的亲兵想冲上来，却被陆沉抬手制止。
他缓缓首起腰，那原本佝偻的身躯此刻竟如同一座即将崩塌的险峰。
他一步一步走向魏公公，每一步都踩碎了地上的坚冰。
“我只问你一件事。”
陆沉的双眼己经完全变成了赤红色，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是谁动的手？
是谁把他扔进炉子里的？”
魏公公被这股滔天的煞气逼得连连后退，手中的圣旨都差点拿捏不住。
“你……你想干什么？
这是国策！
是国师大人推演天机得出的结论！
当时****都在场，连太子殿下都亲自监斩……这是大义！
你懂不懂什么叫大义！”
“太子监斩……国师推演……”陆沉咀嚼着这两个名字，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好，好得很。”
“我陆沉在前方为你们挡魔，你们在后方拿我儿子祭天。”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扯下腰间的“镇岳虎符”。
这枚代表着北境三十万大军指挥权的虎符，曾是他六十年来视若生命的荣耀。
为了这枚虎符，他身上留下了三百多道伤疤，流干了所有的血。
“你要兵权？
给你！”
啪！
青铜铸造的虎符被他随手甩出，重重砸在魏公公的脸上，首接砸断了太监高挺的鼻梁骨。
“哎哟！”
魏公公惨叫一声，捂着满脸的血倒在地上，指着陆沉尖叫，“反了！
反了！
张虎！
禁军何在！
给我拿下这个乱臣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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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平日里唯皇命是从的禁军，此刻握着长戈的手都在发抖，没人敢上前一步。
因为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刚刚苏醒的、被激怒的远古凶兽。
陆沉看都没看那些禁军一眼。
他伸手抓住了自己肩头的披风。
那是一件在此地挂了六十年的猩红战袍，上面绣着金色的“镇国”二字。
因为常年浸泡在魔血里，它早就变成了暗褐色，沉重得像一层枷锁。
“刺啦——！”
一声裂帛脆响。
陆沉双手发力，竟生生将这件象征着太玄皇朝最高荣耀的战袍，撕成了两半！
破碎的布片如同断翅的蝴蝶，被寒风卷起，飘向那漆黑的深渊入口。
“这国，我不守了。”
陆沉随手扔掉剩下的半截披风，那动作像是在丢弃一坨发臭的垃圾。
他转过身，背对着皇朝的飞舟，背对着那群瑟瑟发抖的权贵，第一次正眼看向了那座他**了整整六十年的归墟大渊。
那里是世界的暗面。
是混乱、邪恶、暴虐的集合体。
六十年来，他无数次在梦里想要填平这座深渊，想要把里面的怪物杀光。
可现在，看着那翻涌的黑色魔气，听着里面传来的亿万恶鬼的咆哮，他竟然觉得……无比亲切。
比那个金碧辉煌的皇宫亲切。
比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的朝堂亲切。
“魏公公，你刚才说，修补封印是为了防止魔气泄露，是为了保护苍生？”
陆沉站在深渊的边缘，脚下的悬崖开始崩塌，狂暴的罡风吹得他满头白发狂舞。
他微微侧过头，那张脸上露出了一个让魏公公永生难忘的笑容。
那是一种极致疯狂后的平静。
“既然你们这么怕魔……”陆沉张开双臂，对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轻声说道：“那我就把门打开，请它们进来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