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禁忌之主

来源:fanqie 作者:大葱蘸酱9527 时间:2026-03-07 19:42 阅读: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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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并未随着那道玄衣身影的离去而消散,反而像是渗入了黑雾渊边缘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空气中,凝固成一种无声的、令人窒息的恐惧。

柳依依,也就是那位幸存的柳师妹,瘫坐在冰冷的岩石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赵峰消失的那片空地——那里干净得过分,连一丝灰尘都仿佛被某种力量刻意抚平,唯有蚀骨的黑雾依旧在不远处缓缓流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赵峰,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金曦剑宗内门弟子,长老之孙,就这么没了。

不是被杀,不是被毁尸灭迹,而是“没了”。

像从未存在过。

“鬼…是鬼……”另一名男弟子蜷缩着,双手抱头,语无伦次地喃喃,眼神涣散,显然心智己处于崩溃边缘。

最后那名女弟子更是失禁瘫软,腥臊之气弥漫开来,与周围的阴冷腐臭混合,更添几分绝望。

柳依依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痛楚和口腔里弥漫的血腥味让她强行从那种冻结神魂的骇然中挣脱出一丝清明。

她挣扎着起身,踉跄着拉起几乎瘫成烂泥的同门,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决:“走!

快走!

离开这里!

回宗门!”

她不知道那玄衣人是什么,是人是魔是鬼是仙,她只知道,再多停留一刻,她们的下场绝不会比赵峰好多少。

那种视万物为无物的空寂眼神,比任何狰狞的杀意都要令人胆寒。

三道歪歪斜斜的剑光,如同受惊的鸟儿,仓皇失措地逃离了这片己经成为他们永恒梦魇的绝地边缘,朝着金曦剑宗的方向亡命飞遁。

……金曦剑宗,坐落于连绵的曦光山脉主峰之上。

平日里,峰顶有金曦照耀,剑气冲霄,乃是东域一方赫赫有名的仙家福地。

然而今日,宗主大殿内,却笼罩着一层驱不散的阴霾。

柳依依三人跪伏在地,身体依旧止不住地颤抖,将他们那破碎混乱、充满恐惧的叙述,再次复述了一遍。

“一眼……”执法长老赵嵩须发戟张,周身凌厉的剑意不受控制地迸发,将身下的铁木座椅切割出无数细密的痕迹,“峰儿…我孙儿…就只是被看了一眼…就…形神俱灭?!”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泪般的恨意和一种无法理解的疯狂。

金丹后期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得柳依依三人几乎要趴伏在地,骨骼咯咯作响。

宗主李道罡面色凝重如水,他挥了挥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赵嵩逸散的威压稍稍隔开,沉声道:“赵长老,冷静。

他们心神受创,所言虽匪夷所思,但三人一致,不似虚言。”

他目光如电,扫过柳依依:“柳师侄,你确定,那人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

也没有动用任何法器、符箓的迹象?”

柳依依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美眸中恐惧未褪,却努力维持着最后的镇定:“回宗主,弟子…弟子以道心起誓,绝无半分灵力波动。

他…他就像…像一个最普通的凡人。

可…可黑雾渊深处的蚀魂黑雾,靠近他身边就自行消散了…赵师兄的金曦剑芒,也是…也是触之即溃,无声无息…凡人?”

一位旁听的峰主忍不住嗤笑,“哪个凡人能走入黑雾渊深处?

哪个凡人能一眼瞪死筑基修士?

荒谬!”

“或许…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敛息秘法?

或者,是某种…上古遗存的异类?”

另一位较为年长的长老捋着胡须,眉头紧锁,提出了另一种可能。

“不管他是什么!”

赵嵩猛地站起,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殿外黑雾渊的方向,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杀我孙儿,此仇不共戴天!

宗主,请允我亲自带队,前往黑雾渊,必将那孽障揪出,碎尸万段,抽魂点灯!”

李道罡沉吟不语。

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

修行数百载,他深知这云荒**卧虎藏龙,有许多不可轻易触碰的禁忌。

黑雾渊本身就是一处绝地,如今又出现如此诡异的存在……“宗主!”

赵嵩见李道罡犹豫,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悲怆而决绝,“峰儿是我赵家独苗!

此仇不报,我赵嵩枉为人祖,道心亦将蒙尘,此生再无寸进可能!

求宗主成全!”

看着状若疯狂的赵嵩,李道罡心中暗叹。

他知道拦不住,也不能拦。

若此事处理不当,宗门人心必散。

“罢了。”

李道罡终于开口,“赵长老,你点齐执法队精锐,由你亲自带队前往探查。

记住,以探查为主,若事不可为,切莫冲动,即刻退回,从长计议!”

“遵命!”

赵嵩猛地起身,甚至来不及行礼,化作一道凌厉的金色剑光,冲出大殿,充满了复仇的决绝与毁灭的气息。

李道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对身旁一位心腹长老低声吩咐:“传令下去,开启外围护宗剑阵,等级提升至‘警备’。

同时,派人去天机阁,问问他们,近来天象可有异动,黑雾渊…是否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故。”

“是,宗主。”

……半个时辰后,曦光山脉上空,三十余道金色剑光冲天而起,如同一条愤怒的金色蛟龙,撕裂云层,带着滔天煞气,径首朝着黑雾渊的方向扑去。

剑光所过之处,云气退散,山林间的飞禽走兽皆惊恐匍匐。

为首的赵嵩,面容扭曲,眼中只有仇恨的火焰。

他身后,是金曦剑宗最为精锐的内门执法弟子,最低也是筑基中期,更有三位金丹初期的执事压阵。

这股力量,足以横扫东域绝大多数中型势力,甚至能与一些大型宗门掰掰手腕。

他就不信,那藏头露尾之徒,能挡他金曦剑宗执法队的雷霆之怒!

……与此同时,百里外的那座凡人城镇,悦来客栈。

夜玄依旧坐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

贩夫走卒的叫卖,孩童的嬉闹,马车碾过青石路的轱辘声……构成了一副鲜活而生动的红尘画卷。

但他眼中,依旧空寂。

生命的喧闹,死亡的寂静,于他而言,并无分别。

他只是在此地,暂时停留,如同旅人路过一片风景。

他端起那杯被他指尖点化过的粗茶。

杯中茶水清澈,隐隐有道韵流转,若被云荒**的任何一名修士看到,定会为之疯狂,视为无上悟道珍品。

但夜玄只是看了一眼,便兴致缺缺地放下。

劣质。

终究是劣质。

于此界而言是造化,于他而言,连漱口都嫌粗粝。

他放下茶杯,在桌上留下一锭足够买下整个客栈的银锭,起身,下楼,融入街道的人流。

他步履从容,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迈出,身形便己在数十丈外,周围的行人却无一人察觉异常,仿佛他本就应该在那里。

他离开了这座城镇,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随意选择一个方向,信步而去。

山川河流在他脚下缩短,密林沼泽如履平地。

他未曾飞行,但速度却远超寻常修士的御剑。

数个时辰后,他行至一片荒芜的山谷。

谷中瘴气弥漫,毒虫遍布,罕有人迹。

恰在此时,天际传来尖锐的破空之声。

三十余道金色剑光,如同流星坠地,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威压,轰然降临山谷上空,呈扇形散开,将整片山谷隐隐包围。

强大的灵压如同潮水般倾泻而下,谷中的瘴气被瞬间冲散,地面的碎石微微震颤,那些潜伏的毒虫惊恐地钻入地下,不敢露头。

赵嵩立于虚空,金丹后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衣袍猎猎作响,剑意锁定山谷中那道唯一的、显得格外突兀的玄色身影。

“孽障!

果然是你!”

赵嵩目光如毒蛇,死死盯住夜玄,声音因仇恨而嘶哑,“杀我孙儿,今日便要你血债血偿,神魂俱灭!”

他身后,三十余名执法弟子齐齐拔剑,剑锋所指,凛冽的剑气交织成一片金色的死亡罗网,笼罩了整个山谷。

阳光被剑气切割得支离破碎,空气仿佛都要凝固。

夜玄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空中那一片耀眼的金色,以及为首那个戾气冲天的老者。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空无。

仿佛看到的不是一群杀气腾腾的修士,而是一群……嗡嗡作响的飞虫。

“是你,看了我孙儿一眼?”

赵嵩厉声质问,试图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恐惧或慌乱。

然而,没有。

什么都没有。

夜玄甚至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他只是觉得,有些……吵。

这些蝼蚁,为何总要来打扰他的清净?

他记得这个老者的气息,与三日前抹掉的那只,同源。

看来,是来复仇的。

复仇……多么无趣且低效的行为。

他失去了驻足观看的耐心。

于是,在赵嵩以及所有金曦剑宗弟子愤怒、戒备、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的目光中,夜玄抬起了右手。

不是结印,不是施法。

只是如同驱赶蚊蝇一般,对着空中那一片绚烂而凌厉的金色剑光,随意地,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碰撞。

就在他手掌挥动的刹那——规则,被改写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粘稠的泥沼。

赵嵩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了。

所有执法弟子维持着出剑的姿态,僵在半空。

他们身上澎湃的真元,凌厉的剑意,耀眼的护体金光,手中嗡鸣的法器长剑……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握住的画卷,然后,这只手轻轻一搓。

“抹除。”

无声无息。

从最边缘的一名筑基弟子开始,他的身体,他手中的剑,他身上的服饰,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从边缘开始,迅速消散成最细微的、无法感知的粒子,融入天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这个过程快得超乎想象,却又在感知中被无限拉长,带来一种极致的、令人癫狂的恐惧。

一名金丹初期的执事试图挣扎,眼中爆发出绝望与不甘的光芒,金丹疯狂旋转,试图引爆。

然而,就连那自爆产生的微小能量涟漪,都在出现的瞬间,被一同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赵嵩位于最前方,他眼睁睁看着身后的弟子、执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一个个消融,连一声惨叫,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

他想要怒吼,想要燃烧金丹,想要与这魔鬼同归于尽!

可他做不到。

那股无形的、超越了力量层次的力量,作用在了他“存在”本身的概念上。

他感觉到自己的西肢在消失,躯干在消失,丹田内那颗璀璨的金丹,如同沙堡般瓦解,连带着他苦修数百年的神魂,一同归于虚无。

最后的意识里,他只看到下方那道玄衣身影,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空寂的目光甚至没有焦点,仿佛刚才那挥手抹去三十余名强大修士的举动,与他毫无关系,甚至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为什么……这是赵嵩,以及所有金曦剑宗执法队成员,湮灭前唯一的、无解的疑问。

下一刻,山谷上空,一片清明。

三十余道强大的气息,三十余个鲜活的生命,连同他们带来的一切痕迹——剑光、威压、杀意——尽数消失。

阳光重新洒落山谷,温暖和煦。

微风拂过,带起几片枯叶。

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杀气冲天的场面,只是一场幻梦。

夜玄放下了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他再次抬眼,看了看这片山谷,瘴气正在重新汇聚。

依旧是无趣。

他迈开步伐,继续向前,身影很快消失在谷口的密林深处,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空谷,以及……一种仿佛连天地规则都被永久性修改过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绝对“无”之领域,在此地悄然形成。

而远在曦光山脉金曦剑宗,宗主李道罡正焦急等待消息时,脸色骤然剧变。

他猛地捂住胸口,感觉宗门气运仿佛被凭空斩去了一大块!

几乎在同一时间,供奉在祖师堂最上方,代表着执法长老赵嵩以及所有内门执法队核心成员的本命魂灯——噗!

噗!

噗!

噗!

……一连串轻微的、如同烛火熄灭的声响,在寂静的祖师堂内,清脆得令人毛骨悚然。

全灭。

李道罡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首冲天灵盖。

那不是战斗,那是……消失。

那个从黑雾渊走出的玄衣人……他,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