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一念之差

来源:fanqie 作者:梦到一个月三千 时间:2026-03-11 22:04 阅读:53
龙族一念之差(路明非陈骏)热门小说在线阅读_热门小说龙族一念之差(路明非陈骏)
关于妈妈------------------------------------------,是割裂的。 ,家属院的大孩子要抢他的玩具,他不肯。“咔嚓”一声断了。,一边抽噎一边往家走,眼泪糊了满脸。,没说话。,用指腹抹去他脸上的泪,然后问:“谁干的?大胖……他要抢,我不给,他就抢……然后,然后就坏了……还手了没?”,刚止住的眼泪又涌出来:“他……他比我高……”,她牵起他没拿玩具的那只手,带他下楼。,那孩子正跟同伴吹嘘自己力气多大。“小朋友,”乔薇尼走到沙坑边,声音不高,但整个沙坑瞬间安静,“抢别人东西,很好玩?”,脸涨得通红。“给明非道歉。对、对不起……”
乔薇尼没再看大胖。她转身蹲回路明非面前,用袖口擦掉他脸上混着的泪痕和鼻涕。
她的眼睛亮得像雨后的玻璃,清晰得映出他小小的、委屈的脸。
“明非,记住两件事。”
她的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见,“第一,谁抢你东西,你就抢回来。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第二,”她顿了顿,忽然笑起来,那笑容有种路明非当时不懂的、亮晶晶的锋利感,“跑回家,喊妈妈。妈妈在呢。”
路明非重重点头,把断臂奥特曼抱在胸口。那一刻他觉得,有妈妈在,天塌下来都不怕。
可天还是塌了。
六年级结束的那个暑假,梅雨季,空气能拧出水来。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没砸在地上,却像一根根细针,扎进路明非心里。
客厅中央立着两个行李箱,是爸爸妈**。
路麟城——**爸,最后一次检查煤气阀门和水电总闸。
乔薇尼背对着他,正往他书包里塞暑假作业。一本,两本,三本……路明非很想说“暑假作业就不必了吧”,想说句俏皮话缓和气氛,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明非,”乔薇尼拉上书包拉链,转过身蹲下。
她的手捧住他的脸,指尖冰凉,“在叔叔婶婶家要听话,好好学习,别挑食。要是真的学不会……也别太勉强自己。”
她的眼睛还是亮的,但底下沉着路明非看不懂的疲惫和……歉意。
“照顾好自己。”
她重复,“爸爸妈妈忙完就回来。”
路明非想哭,想说“你们别走”,但他感觉到捧着自己脸的手在微微发抖,眼前的女人脸色苍白,一点也不像那个能顶住天的妈妈。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发颤。
乔薇尼扯出一个笑容,用手指在他头顶比划了一下:“等明非长得比妈妈还高的时候。很快的。”
路麟城走过来,宽厚的手掌在他肩头按了按,然后从钱包里抽出两张崭新的百元钞票,仔细折好,塞进他裤兜深处。
“这钱自己收好,想吃什么就买。不用给叔叔。”
爸爸的声音很低,“我跟你叔叔说好了,每个月我们会按时汇款,他们会照顾好你。”
他顿了顿,也蹲下来,把母子俩一起揽进怀里。
那怀抱很紧,带着家里熟悉的、淡淡的**味,混合着雨天衣物难以晒干的、微潮的气息。
“还有……”路麟城的声音哽了一下,“等我们回家。”
门关上时,路明非站在玄关,听见行李箱轮子磕碰楼梯的声响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
对门王阿姨在骂儿子**不及格,油锅刺啦作响。
世界照常运转,除了他的世界被抽走了两块最重要的拼图。
2003年6月26日
今天搬进叔叔家第一天。他们人很好。我跟堂弟一个房间,他比我小一岁,我要让着他。
爸爸妈妈,我会听话。
你们要早点来接我。
2003年7月15日
婶婶说你们的汇款到了。
她说她拿一部分当我的生活费,剩下的给我存起来,以后上大学、娶媳妇用。
她还给我买了糖果,很甜。
我留了两颗最好的,藏在抽屉里,等你们回来吃。
2003年8月31日
妈妈,我明天就上初一了。
堂弟晚上睡觉打呼噜,声音很响,吵得我睡不着。
我跟叔叔婶婶说了,他们说适应适应就好。
可我好几天没睡好了,头痛。
你们什么时候来接我?(T_T)
2003年9月11日 中秋节
学校放假,老师说今天是家家团圆的日子,要回家吃月饼。
老师祝我们中秋节快乐。
我不快乐。
因为你们不在,叔叔婶婶他们一家挺快乐的,堂弟吃了两个月饼。
我想你们了。
“明非,**妈寄信来了!”
婶婶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藏不住的轻快。
路明非知道,肯定是这个月的汇款又准时到了,但他不在乎钱。
他丢下笔,几乎是跑着冲出房间。
信很薄,捏在手里几乎没重量。他小心地拆开。
给我们的宝贝明非:
明非,对不起。爸爸妈**工作到了关键阶段,暂时还不能回去。
这段时间在叔叔家过得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又长高了多少?爸爸妈妈又错过了你人生的多少呢?
我们永远爱你。
随信寄的有一张照片,是在雪地里拍的。
明非还没见过真正的雪吧?等我们回去,就带你去滑雪。
爱你的爸爸妈妈
2004年1月15日
路明非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抽出夹在信纸里的照片。
一片白茫茫的雪地,远处是低矮的、方方正正的建筑轮廓,像仓库,又像堡垒。父母穿着厚重的白色防寒服,站在雪中,对着镜头笑。
他们的脸冻得有些发红,但笑容很大,大得……有点陌生。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空空的,没有字。
等我们回去,就带你去滑雪。
暂时还不能回去。
永远爱你。
路明非把信和照片按在胸口,慢慢蹲了下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地板上,一滴,两滴,安静无声。
客厅里,婶婶正高兴地对着电话说:“……汇款到了,正好!鸣泽那孩子想买双新球鞋,这下可以……”
声音隔着一道门,模糊地传进来。
路明非抹了把脸,站起来。
他把信折好,连同照片一起,锁进书桌最深的抽屉里。
钥匙转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像把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关在了里面。
他走回书桌前,坐下,重新拿起笔。摊开的日记本上,只写了一半的日期:
2004年1月15日
他盯着空白处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地,一笔一划地写:
今天收到信了。他们还在忙。
我好像……又长高了一点点。
雪看起来好冷。
写完后,他合上日记本,塞进书包夹层。
窗外,暮色渐沉。
远处***的灯光还没亮起,天空是灰蓝色的,像一块洗旧了的绒布。
路明非忽然想起七岁那年,妈妈擦**眼泪后,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妈妈在呢。”
可是妈妈,你现在在哪儿呢?
在那么冷、那么远的雪地里。
在……回不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