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是真千金，可惜我是男的

引子
腊月的风硬得像刀子。
我站在薛家别墅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了胶的运动鞋。鞋边沾着火车站地上的泥水，灰扑扑的，跟眼前这栋欧式建筑格格不入。
这双鞋是我三年前在县城地摊上买的，三十五块钱，穿了三个冬天。鞋底早就磨薄了，走在雪地里，能感觉到冰碴子的凉意。
三层独栋，法式廊柱，落地玻璃窗里透出暖**的光。院子里停着几辆车，黑得发亮，我不认识牌子，但知道很贵。有一辆的车头上立着一个小金人，我在杂志上见过，叫劳斯莱斯。
我在这里站了快五分钟。
门房里的保安早就看见我了，但他没出来，只是隔着玻璃打量我，像打量一个走错门的乞丐。他的目光落在我肩上那个褪了色的帆布包上，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但又忍住了。
那个帆布包是陈姨给我缝的，用的是她年轻时候的一条旧裙子。裙子是深蓝色的，洗得发白了，但料子厚实，缝成包正好。包角磨破了，她用一块同色的布补上，针脚细细密密的，一行一行，像蚂蚁排队。
来之前，我在火车站旁边的公厕里洗了把脸。水冰凉，冰得手疼。我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对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看了很久。
镜子里的人十九岁，瘦，颧骨有点高，眼睛很黑。头发长了，遮住半边眉毛。喉结很明显，一说话就上下滚动。
我对着镜子，试着笑了一下。
笑得很丑。
所以现在我不笑了。
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他梳着***，头发上抹了发胶，亮得能照见人影。他的目光从我脸上滑到脚上，又滑回来，脸上浮现出一种很难描述的表情——不是鄙夷，也不是同情，像是在看一件走错了门儿的快递包裹。
“你就是……”
他顿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
“苏阳。”我说。
“哦，苏……”他含糊地咽下那个字，侧身让开一条缝，“进来吧，夫人正在等您。”
我跟着他穿过玄关。
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映出我的影子——头发被风吹乱了，校服皱巴巴的，肩上背着那个褪了色的帆布包。我踩在大理石上，鞋底发出轻微的“吱吱”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