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卷后，全班家长炸了锅

有。
学校的投影仪坏了三个月没修，我每节课都是手写板书，一堂课下来，粉笔灰吸一肚子，回去咳半天。
不讲解题思路？
上周三角函数那堂课，我讲了三遍，第三遍的时候，底下一半人在睡觉，三个在刷手机，还有两个在传纸条。
我当时没有发火，因为我知道，这个班的学生大部分是留守儿童，父母在外地打工，家里只有爷爷奶奶管，管不住。
我理解他们。
但他们的家长，显然不理解我。
我退出家长群，打开电脑里的成绩单。
原始分数。
三班三十七个学生，卷面分最高的是宋瑶，71分。最低的是马浩然，9分。
没错，9分。
选择题十二道，每道五分，他蒙对了一道，填空题写了一个答案碰巧蒙对了半道。
平均分，31.7分。
这是真实水平。
我用开根号乘以十的方式调了分，调完之后，平均分变成了54.6分。
虽然还是不及格，但起码好看一点。
我以为这样做是在帮他们。
结果帮出了一堆投诉。
我关上电脑，拿起外套。
走到门口的时候，方志明忽然开口了。
"小陈。"
"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家长嘛，都这样。"他抿了口茶，语气云淡风轻，"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你开根号调分这个事，最好别让教务处知道。"
我停下来，回头看他。
"为什么？"
"这属于私自篡改学生成绩，要追究起来，你这代课合同都保不住。"方志明笑了笑，"我是好心提醒你。"
我没说话，走了。
外面下着小雨，十一月的青川镇，冷得人直缩脖子。
我没带伞，从学校走到出租屋，十五分钟路程，到的时候浑身湿透。
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
灯泡上周烧了，房东说这周来修，到现在没来。
我摸黑换了衣服，坐在床边，打开手机。
我妈发了条消息："砚砚，这个月工资发了没？家里米不多了。"
我看了半天，打了两个字："发了。"
然后转了八百块过去。
卡里还剩四百一十二块。
离下个月发工资还有二十三天。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外面的雨声很大。
屋顶有个地方在漏水，滴答滴答，正好滴在我放脏衣服的塑料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