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死去的外卖员打了五天差评

下坐直了，看向门口。
门关着，感应灯亮着，没别人。
他琢磨，兴许人家嗓子不舒服呢。
他又靠回椅背，继续发呆。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外卖APP的消息提示。
他以为是店家回复差评了。
点开。
不是店家。
是系统通知。
“尊敬的用户**，您反馈的订单问题已收到。经核查，您提到的‘王记炒饭’商家近期无异常营业记录。但您的账号存在异常登录风险，建议您尽快修改密码。”
徐斌皱了皱眉。
异常登录？他没在别的设备上登过啊。
他顺手点进“账号设置”，想看看登录记录。
点不开。
页面弹出一行字：
“该账号已被注销。”
徐斌愣住了。
他退出去，重新进，还是“已被注销”。
他退出APP，重新登录——
提示“账号不存在”。
他换流量，重启手机，再试——
“账号不存在”。
徐斌盯着屏幕，手指头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三个字：
王记炒饭。

第二章 最后一个差评
手机还在响。
“王记炒饭”
四个字在屏幕上亮着，一闪一闪。
徐斌盯着那三个字，手指头悬在接听键上，愣是没按下去。
大半夜的，店家打电话干什么？
骂他给差评？
还是解释今天那盒饭为什么有土腥味？
他犹豫了三秒，还是接了。
“喂？”
电话那头没人说话。
徐斌把手机贴紧了耳朵：
“喂？王记炒饭？”
还是没声儿。
但能听见呼吸。
不是正常的呼吸——
是那种很慢、很沉、像有什么东西堵着嗓子的呼吸。
一下，一下，一下。
徐斌头皮一麻：
“谁啊？说话！”
那头终于有动静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哑得厉害，像从很深的地方往上冒：
“您……的外卖……”
徐斌愣住了。
这声音他听过。每天晚上，23:21，公司门口，那个站在阴影里的外卖员。
“您的外卖”
——就这四个字，每天重复一遍。
“你谁啊？”徐斌嗓子发紧：“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还是那四个字，还是那个语调，一个字都不差：
“您……的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