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本罪臣,但求翻案

臣本罪臣,但求翻案

手扒羊肉汤 著 历史军事 2026-03-1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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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萧怀瑾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叫做《臣本罪臣,但求翻案》是手扒羊肉汤的小说。内容精选:北境雪------------------------------------------ 北境雪,天已经黑透了。,抱着柴火往回走。雪下了三天,院子里积雪快没过膝盖,每一步踩下去都“咯吱”响,靴子里早就湿透了,脚趾头冻得没什么知觉。,关不严,风从缝里往里灌。他把柴火放在灶台边,蹲下来生了半天火,那点小火苗才颤颤巍巍地着起来。,硬得能砸死人。他用刀刮了刮上面长的那层霉,架在火上烤。,像有人在外头哭。...

精彩试读

北境雪------------------------------------------ 北境雪,天已经黑透了。,抱着柴火往回走。雪下了三天,院子里积雪快没过膝盖,每一步踩下去都“咯吱”响,靴子里早就湿透了,脚趾头冻得没什么知觉。,关不严,风从缝里往里灌。他把柴火放在灶台边,蹲下来生了半天火,那点小火苗才颤颤巍巍地着起来。,硬得能砸死人。他用刀刮了刮上面长的那层霉,架在火上烤。,像有人在外头哭。。。第一年差点没熬过去,腿冻坏了,开春化了脓,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儿。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好了,好了之后腿落下点毛病,阴天下雨就疼,但能走路,能劈柴,能活着,就不算事儿。,他把灰吹掉,一点一点啃。,后来废了,就剩几间破土房,离最近的镇子骑马也得跑一天。当年押送他的人把他扔在这儿,说上头吩咐了,让“自生自灭”。他那时候十岁,不太懂什么叫自生自灭,后来懂了。,硌得牙疼。他慢慢嚼,嚼成糊糊才往下咽。。,还是坐着,手往腰后摸了一下——那儿别着一把短刀,自己打的,刀柄缠着破布条,用得顺手。,咯吱咯吱,近了。,风雪一下子灌进来,火苗差点扑灭。一个人影站在门口,穿着厚毡衣,脸蒙得只剩眼睛,手里拎着个包袱。
萧怀瑾?”
他没吭声。
那人把包袱扔进来,落在地上,里头东西叮当响。“镇上带的,盐,药,还有封信。”
萧怀瑾还是没动。
那人也不进来,就站在门口,“侯爷让我问一句话——你还想不想回去。”
火苗噼啪响。
萧怀瑾把最后一口饼子咽下去,慢慢站起来。
“哪个侯爷?”
“镇北侯。”
他愣了一下。
镇北侯谢广元,他记得这个人。当年在宫里见过,那时候他还没出事,谢广元还是个年轻将军,进宫述职,母后让他喊谢叔叔。
“东西送到了,话带到了。”门口那人往后退了一步,“想好了,明年开春,镇上老槐树底下,酉时,有人等你。”
门关上了。
脚步声走远,风雪又盖住了一切。
萧怀瑾站着没动,站了很久。
他把包袱打开,里头一包粗盐,两个瓷瓶,还有一封信。信没封口,抽出来,就一张纸,几个字:
“殿下若愿回,可安排。若不愿,便当从未收到此信。”
没落款。
他把信纸凑到火上,看着它卷起来,变黑,烧成灰。
窗外雪还在下。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照常去劈柴。斧头抡起来,落下,木头从中间裂开。抡起来,落下。一斧头一斧头,劈了一堆。
中午他把劈好的柴码好,盖上草帘子,压上石头。
下午他去井边挑水,井口冻了一半,得先用热水烫开。水桶放下去,拽上来,肩膀压得生疼。挑了四趟,水缸满了。
傍晚他坐回灶台前,烤着火,看着火苗。
十三年了。
他有时候会想起宫里的样子。金瓦红墙,母后穿的衣服,熏的香,笑起来的样子。那些事像上辈子的事,想多了就觉得不真实,像做梦。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
头几年想过死。冻得受不了的时候想过,饿得受不了的时候想过,腿疼得整宿睡不着的时候也想过。后来就不想了。活着就是活着,跟劈柴挑水一样,成习惯了。
但昨晚那封信,让他心里头有点什么东西松了一下。
镇北侯。
谢叔叔。
母后当年说过,这个人可信。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出那块玉佩。母后给的,让贴身戴着,说能保平安。这十三年他没离过身,睡觉都攥着。玉佩贴着他的胸口,温热。
他对着火光看那块玉。白玉,雕着一朵莲花,底下有字,太小了看不清。他一直以为就是个护身符,后来有一次不小心摔在地上,磕破一个角,他才发现里头有东西——薄薄一层,像是夹层,藏着什么。
他没敢再动。
玉佩贴肉戴了十三年,他从来没仔细想过它。现在看着,忽然觉得,也许母后当年给的东西,不只是块玉。
他把玉佩又塞回怀里。
门外风还在刮。
开春还有多久?
他算了算,现在刚进腊月,离化雪还有三四个月。
三四个月,够他把这些年的账再捋一遍。够他把那些想不明白的事再想一想。够他想清楚——回去干什么。
回去干什么呢?
找那些人问个明白?
还是找那些人,要个说法?
火苗跳了跳,映在他脸上。那张脸早就不是宫里时候的样子了,黑,瘦,颧骨凸着,眉眼间的棱角比以前硬。但眼睛还是那个眼睛,黑沉沉的,看不透。
他想起了母后死的那天。
有人在宫门外堵着,不让任何人进去。那些人是谁,他后来知道了。签抄家令的是谁,他也知道了。谁写的诬告信,谁收的好处,谁在外头等着分一杯羹——这些年他在北境,别的没有,就是有时间,把这些事一点一点想清楚了。
他把手里最后一块木头扔进火里。
回去。
得回去。
不是为了翻案,不是为了报仇。他就想回去站在那些人面前,看看他们那张脸,问问他们——当年图什么。
火越烧越旺,屋里暖和了一点。
他从灶台边站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雪还在下,院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但他知道,往南边一直走,翻过几座山,再过几道河,就是京城。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
十三年了。
也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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