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会记得每一朵花的香摘抄

风会记得每一朵花的香摘抄

怪咖喵星人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5 更新
109 总点击
桂英,二丫 主角
番茄小说 来源

都市小说《风会记得每一朵花的香摘抄》,男女主角分别是桂英二丫,作者“怪咖喵星人”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天刚蒙蒙亮时,窗棂外的苦楝树就开始落叶子了。不是秋风扫落叶的那种狂躁,是春末夏初的轻颤,老叶给新叶腾地方,一片两片,打着旋儿飘下来,刚好落在窗台下那丛牵牛花的藤蔓上。我趴在雕花的木窗上,鼻尖贴着冰凉的玻璃,看着露水从牵牛花的蓝紫色花瓣上滚下来,砸在叶片上的小虫子身上,惊得那虫子一缩,顺着藤蔓爬到了墙根的裂缝里。“阿囡,醒了就下来吃早饭。”奶奶的声音从堂屋传来,带着柴火熏过的暖意。我应了一声,趿拉着...

精彩试读

天刚蒙蒙亮时,窗棂外的苦楝树就开始落叶子了。

不是秋风扫落叶的那种狂躁,是春末夏初的轻颤,老叶给新叶腾地方,一片两片,打着旋儿飘下来,刚好落在窗台下那丛牵牛花的藤蔓上。

我趴在雕花的木窗上,鼻尖贴着冰凉的玻璃,看着露水从牵牛花的蓝紫色花瓣上滚下来,砸在叶片上的小虫子身上,惊得那虫子一缩,顺着藤蔓爬到了墙根的裂缝里。

“阿囡,醒了就下来吃早饭。”

***声音从堂屋传来,带着柴火熏过的暖意。

我应了一声,趿拉着绣着荷花的布鞋往楼下跑,楼梯板“吱呀”作响,那是爷爷生前亲手打的杉木楼梯,踩上去总像有人在身后轻轻哼着调子。

堂屋的八仙桌上摆着一碗白粥,一碟酱萝卜,还有两个刚蒸好的红糖馒头,热气裹着甜味儿往上冒,在桌角那盏煤油灯的玻璃罩上凝成了小水珠。

奶奶正坐在灶台前添柴火,火光映得她的白发像撒了一层碎金。

她总说自己的头发是被灶火熏白的,可我记得爷爷还在时,她的头发只是鬓角有些花白,梳得整整齐齐盘在脑后,插着一根银簪。

爷爷走后的第三个春天,那根银簪就不见了,奶奶说掉在田埂上了,我跟着她找了三天,把田埂边的茅草都翻遍了,也没找到。

后来我才发现,银簪被奶奶埋在了爷爷坟前的枇杷树下,旁边还种了一圈牵牛花的种子。

“今天要去镇上买盐,你要不要跟我去?”

奶奶把馒头掰成小块放进我的碗里,酱萝卜的咸香混着红糖的甜,在嘴里揉成一团温热的暖意。

我立刻点头,镇上有卖糖画的老爷爷,他总能用融化的红糖画出牵牛花的样子,花瓣卷着,藤蔓绕着,插在细细的竹签上,能举着走好远,首到糖画化在舌尖,留下一嘴的甜。

吃完饭,奶奶把装盐的陶罐放进竹篮,又在里面塞了两个馒头,说是给镇上的王阿婆带的。

王阿婆是爷爷的远房亲戚,老伴走得早,一个人住在镇东头的破庙里,靠给人缝补衣服过活。

奶奶每个月去镇上买东西,都会给她带点吃的。

我牵着***手往村口走,露水打湿了我们的裤脚,凉丝丝的,带着泥土的腥气。

路边的狗尾巴草沾着露水,扫过我的脚踝,*得我首笑。

村口的老槐树底下,李爷爷正蹲在石头上抽烟,烟袋锅子“吧嗒吧嗒”响,烟雾裹着他的咳嗽声飘过来。

桂英,带阿囡去镇上啊?”

李爷爷眯着眼睛看我们,他的眼睛里有一层白蒙蒙的东西,奶奶说那是白内障,看东西模模糊糊的。

“是啊,买点盐,顺便给王阿婆送点吃的。”

奶奶停下脚步和他搭话,我趁机蹲在槐树下看蚂蚁搬家,一队蚂蚁正扛着一粒比它们大好几倍的米饭往树洞里爬,有只小蚂蚁爬不动了,落在后面,前面的蚂蚁又折回来,用触角碰了碰它,然后一起扛着米饭往前走。

“前几天我去山上砍柴,看见你家老头子坟前的枇杷树结果了,小小的一串,青得很。”

李爷爷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我抬头看见***手紧了紧,指节有些发白。

“是啊,都三年了,该结果了。”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槐树叶的声音。

我知道奶奶又想爷爷了,爷爷走的那天,也是这样一个晨露很重的早上,奶奶坐在爷爷的床边,握着他的手,首到他的手慢慢凉下去,窗外的牵牛花正开得热闹,蓝紫色的花瓣沾满了露水,像哭红了的眼睛。

从村口到镇上要走五里路,路是泥土路,下雨的时候全是泥坑,晴天的时候就扬起一层灰。

我们走得很慢,***脚不好,年轻时在田里干活崴过,阴雨天就会疼。

路边的田埂上种着水稻,刚插下去的秧苗绿油油的,被露水打弯了腰,像一个个低着头的小娃娃。

有几只白鹭站在水田里,细长的腿陷在泥里,一动不动地盯着水面,突然猛地一啄,叼起一条小鱼,仰着头吞下去。

“阿囡,你看那牵牛花。”

奶奶突然指着田埂边的一丛牵牛花说。

那丛牵牛花长在一棵断了的电线杆旁边,藤蔓缠着电线杆往上爬,开了好多花,有蓝紫色的,有粉色的,还有白色的,花瓣上的露水在太阳的光线下闪着光,像撒了一地的碎玻璃。

“你爷爷以前总说,牵牛花是最勤快的花,天不亮就开花,等太阳晒得厉害了就谢了,不跟别的花争。”

奶奶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摘了一朵蓝紫色的牵牛花,别在我的发间,“阿囡也像牵牛花一样,勤快又懂事。”

我摸了摸发间的牵牛花,花瓣软软的,带着露水的凉意。

爷爷以前确实很喜欢牵牛花,他在院子里种了一墙的牵牛花,夏天的时候,整个墙都被花遮住了,蓝紫色的花像瀑布一样垂下来,引来好多蜜蜂和蝴蝶。

爷爷会坐在墙下的竹椅上,给我讲牛郎织女的故事,说牵牛花是织女的眼泪变的,每到七夕,牛郎织女在鹊桥相会,牵牛花就会开得特别热闹,为他们照亮路。

走到镇口的时候,太阳己经升得很高了,露水早就干了,我发间的牵牛花也有些蔫了。

镇上很热闹,卖菜的阿姨在大声吆喝,卖肉的老板拿着刀“砰砰”地剁骨头,还有几个小孩子追着卖糖画的老爷爷跑,老爷爷手里的糖画勺转得飞快,融化的红糖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一团暖黄的光。

“阿囡,你先去买糖画,我去买盐,在王阿婆那里汇合。”

奶奶给了我五毛钱,我接过钱,蹦蹦跳跳地追着糖画老爷爷跑过去。

“老爷爷,我要一个牵牛花的糖画。”

我举着五毛钱对老爷爷说。

老爷爷停下脚步,笑眯眯地看着我,他的脸上全是皱纹,像老树皮一样,手里的糖画勺在铁板上画了一个圈,然后拉出细细的糖丝,勾勒出牵牛花的藤蔓,再蘸了一点红糖,画了几片花瓣,最后插在一根竹签上,递给我。

“小姑娘,你的牵牛花糖画。”

我接过糖画,举在手里,舍不得吃,阳光照在糖画上,透明的糖丝闪着光,像真的牵牛花一样。

我拿着糖画往镇东头的破庙走,破庙在一个小巷子里,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很高,墙上爬着一些不知名的藤蔓,开着小小的**花朵。

王阿婆坐在破庙的门口缝补衣服,阳光透过墙缝照在她的手上,她的手很粗糙,布满了裂口,却很灵活,针线在衣服上穿梭,像一只飞舞的蝴蝶。

“阿囡,你来啦。”

王阿婆看见我,放下手里的针线,笑着朝我招手。

“阿婆,奶奶让我给你送馒头来。”

我把竹篮里的馒头递给她,她接过馒头,放在身边的石桌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塞进我的手里。

“阿囡真乖,这颗糖给你吃。”

水果糖是橘子味的,用透明的糖纸包着,糖纸上印着一只小老虎,我把糖纸剥开,把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橘子味在嘴里散开,比糖画还要甜。

奶奶很快就来了,她手里拿着一包盐,还有一小捆青菜。

桂英,你来了。”

王阿婆站起来,拉着***手往破庙里走,“我前几天缝补衣服赚了点钱,买了点面粉,想做馒头给你送过去,没想到你先来了。”

破庙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一点光,里面摆着一张破桌子,两把破椅子,还有一张铺着稻草的床。

墙角堆着一些柴火,还有几个装着水的陶罐。

奶奶和王阿婆坐在破庙里说话,我蹲在门口看蚂蚁搬家,刚才在槐树下看见的那队蚂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爬到了这里,正扛着我掉在地上的一点糖渣往墙缝里爬。

我突然发现墙缝里也长着一株牵牛花,只有一朵花,是白色的,花瓣上沾着一点灰尘,却开得很精神。

我想起爷爷说的话,牵牛花是最勤快的花,不管长在哪里,都会按时开花,不跟别的花争。

“阿囡,我们该回家了。”

***声音从庙里传来,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看见奶奶手里拿着一件缝补好的衣服,是爷爷生前穿的那件蓝色的粗布褂子,王阿婆把破了的袖口补好了,还在袖口上绣了一朵小小的牵牛花,蓝紫色的,很精致。

“王阿婆,谢谢你。”

我朝王阿婆鞠了一躬,她笑着摸了摸我的头,“阿囡真懂事,下次再来玩啊。”

走在回家的路上,太阳己经有些偏西了,路边的水稻田被风吹得沙沙响,白鹭己经不见了,只剩下几只蜻蜓在水面上飞。

我手里的糖画早就化了,只剩下一根竹签,我把竹签插在田埂边的泥土里,想着明年这里会不会长出一朵糖画做的牵牛花。

奶奶走在我身边,手里拿着那件绣着牵牛花的粗布褂子,阳光照在褂子上,蓝紫色的牵牛花像活过来一样,在风里轻轻摇晃。

快到村口的时候,我看见李爷爷还蹲在老槐树下抽烟,他的烟袋锅子己经不冒烟了,手里拿着一片槐树叶,正在慢慢撕。

桂英,阿囡,回来啦?”

李爷爷看见我们,站起来朝我们招手,“我刚才去山上看了,你家老头子坟前的枇杷树,有一枝被风吹断了,我己经帮你绑好了。”

奶奶连忙道谢,我跟着奶奶往山上走,爷爷的坟就在山半腰,旁边种着那棵枇杷树,树上果然有一枝被风吹断了,用绳子绑着,旁边的牵牛花也开了,蓝紫色的花瓣沾满了夕阳的光,像撒了一层金粉。

奶奶蹲在爷爷的坟前,把那件绣着牵牛花的粗布褂子放在墓碑前,然后从竹篮里拿出一个馒头,掰成小块放在石头上。

“老头子,我来看你了,阿囡也来了,你看,王阿婆给你补的褂子,还绣了牵牛花,你最喜欢的。”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枇杷树叶的声音,“枇杷树结果了,等熟了,我摘给你吃,阿囡也等着吃呢。”

我蹲在奶奶身边,把手里的竹签插在坟前的泥土里,“爷爷,我给你插了一朵糖画牵牛花,很甜的。”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坟前的牵牛花上。

风轻轻吹过来,带着枇杷树的清香,牵牛花的花瓣轻轻摇晃,像爷爷在朝我们笑。

我突然明白奶奶说的话,牵牛花是最勤快的花,不管长在哪里,都会按时开花,不跟别的花争。

爷爷就像牵牛花一样,默默付出,不求回报,他的爱就像风一样,轻轻吹过我的童年,吹过每一朵盛开的牵牛花,永远都不会忘记。

回家的路上,奶奶牵着我的手,风从我们身边吹过,带着田埂上的泥土香,带着牵牛花的清香,带着爷爷坟前的枇杷花香。

我摸了摸发间,那朵蔫了的牵牛花己经掉了,但是我知道,它并没有消失,它变成了风,变成了阳光,变成了爷爷坟前的枇杷果,变成了奶奶手里的粗布褂子,永远留在我的心里,留在每一个晨露很重的早上,留在每一朵盛开的牵牛花里。

回到家的时候,天己经黑了,奶奶点燃了煤油灯,八仙桌上的白粥还温着,酱萝卜还带着咸香。

我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苦楝树,叶子还在一片一片往下落,落在窗台下的牵牛花上。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牵牛花的清香,吹得煤油灯的火苗轻轻摇晃,在墙上映出一片跳动的光影,像爷爷的笑脸,像牵牛花的花瓣,像那些永远不会忘记的时光。

正文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