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洲上有国家吗

消毒酒精在玻璃瓶里晃出细碎的波纹，许殊数到第七下时停手。

窗外暴雨如注，灯塔透镜在闪电中折射出诡*的蓝光，将他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作为*eta，他本该闻不到任何信息素。

但此刻海风裹挟着某种尖锐的雪松气息穿透石墙，让他后颈尚未完全愈合的疤痕开始隐隐作痛。

"第43号样本出现排异反应..."记忆里冰冷的电子音突然在耳畔响起，许殊猛地攥紧手术钳。

三年过去，研究所爆炸的残骸应该早己沉入海底，连同那些被称作"殊光计划"的罪恶实验。

灯塔底层突然传来金属撞击声。

许殊放下培养皿，从暗格里抽出柯尔特左轮。

枪柄上刻着"L"的凹痕硌着掌心——这是他在贫民区诊所救下的Omega女孩临死前塞给他的，沾血的手指在他白大褂上留下五个鲜红的指印："别相信...**的人..."又一道闪电劈下。

礁石滩上躺着个黑影，浪花不断拍打着他半浸在海水中的身躯。

许殊眯起眼，枪口纹丝不动地指向那人颈侧露出的金属反光——军用级腺体保护环，至少是校级以上Alpha军官的标配。

当他用钩索将人拖进灯塔时，血腥味混着暴烈的雪松信息素扑面而来。

许殊的太阳穴突突首跳，这不对劲，*eta的嗅觉神经根本不该对信息素有反应。

他粗暴地扯开对方浸透的军装，锁骨下方嵌着的银色芯片在煤油灯下泛着冷光。

"D7-09"的编号旁，赫然刻着三年前就该随研究所灰飞烟灭的徽标：交叉的手术刀与齿轮，外围环绕着拉丁文"LUX IN TENE*R**"。

——黑暗中的光。

许殊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这个叫裴绫的Alpha军官右肩贯穿伤己经泛出诡异的蓝紫色，显然是中了"灯塔"组织特制的磷弹。

他应该立刻把人扔回海里，就像处理上周搁浅的那条虎鲨。

但当他触及裴绫腰间皮套里的军官证时，泛黄的照片让他手指一颤。

画面里的年轻Alpha站在医学院毕业典礼上，胸前别着神经科学系的银质徽章，与身后"殊光计划合作单位"的**形成讽刺的对比。

"...殊...光..."昏迷中的裴绫突然扣住他手腕，高热掌心烙铁般烫进皮肤。

许殊条件反射地肘击对方咽喉，却在听见下一句呓语时僵住。

"第七次迭代...受体出现Omega转化倾向..."培养架上的玻璃器皿突然集体爆裂。

许殊看着自己映在碎片中的脸，那些记忆的残渣终于浮出水面——无菌室里戴着呼吸面罩的少年Alpha，脊椎连接着十二根神经导管，电子音平铺首叙地宣布："志愿者裴绫，你将成为首个接受*eta信息素受体移植的Alpha。

"暴雨在凌晨三点十八分骤然停歇。

许殊将最后一支抗生素推入裴绫静脉时，军用通讯器突然在血泊中发出电流杂音。

加密频道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指令："D7-09...立即...处决所有...知**..."他低头看向手术台。

裴绫的睫毛在煤油灯下投出细密的阴影，与记忆中那个在实验日志上签字的年轻军官重叠。

许殊鬼使神差地抚上自己后颈，那里埋着的微型传感器正在发烫，仿佛感应到了命中注定的信息素配对。

当裴绫在午夜惊醒时，军匕的寒光正抵在许殊喉结上。

Alpha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危险的竖线，雪松信息素如实质般压迫着每一寸空气。

许殊没动，任凭刀尖划破皮肤渗出血珠。

"*eta?"裴绫的声音带着高热后的沙哑，鼻尖却贴近他颈动脉轻嗅，"为什么会有白茶信息素？

"许殊突然笑了。

他迎着刀刃仰起头，露出后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咬痕："裴长官，你确定要**唯一知道殊光计划真相的人？

"灯塔外，第一缕晨光刺破永夜。